| 穿越无人区 |
| 副标题:穿越无人区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5-21 |
|
|
| |
西藏自治区和青海省是我国藏族同胞的主要聚居地,解放五十年,改革开放二十年,占全国国土面积八分之一的西藏自治区尚无一寸铁路。 是宿命,更是使命,铁道部第一勘测设计院注定要与青藏铁路结下不解之缘。从1956年开始勘测,到1979年青藏铁路铺轨至格尔木市南山口,期间经历了两上两下,
终于在2000年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之际,又开始了青藏铁路格尔木至拉萨段的初测,延续了将青藏铁路修至拉萨的心愿。 青藏铁路由青海省省会西宁至西藏自治区首府拉萨,全长1924公里。其中格尔木至拉萨段位于青藏高原腹地,跨越青海、西藏两省区。线路北起青海省西部重镇格尔木市,基本沿青藏公路南行,途经纳赤台、五道梁、沱沱河沿、雁石坪翻越唐古拉山进入西藏自治区内,经安多县、那曲地区、当雄至拉萨市,青海境内564公里,西藏自治区境内521公里,全长1109公里。 青藏铁路格尔木拉萨段有两大特点,即海拔高程大于4000米的地段长达930公里,从昆仑山北麓的西大滩至安多县城北边550公里为连续多年冻土。尽管铁一院已多次进行不同深度的勘测设计,尽管铁一院和其他有关部门经过长达40多年的研究和工程实践,并吸收借鉴国内外有关经验,针对高原和冻土两大特殊外部环境,已经确立了“快速通过高原,在高原上减少布点、减少定员、减少劳动强度,在技术上体现机械化、信息化”的总体设计思路,对冻土将产生的地质灾害提出了一系列处理原则,铁路建设已无重大控制问题。但为了选择出更科学合理的线路,铁一院仍然进行了多方案的勘测设计方案比选。其中唐古拉山公路垭口方案和从土门公路至114道班铁路方案,勘测必须分别通过26公里和110多公里的无人区。公路研究 院和院岩土处物探公司将一起突击完成无人区的勘测勘探工作。 说无人区其实不太科学,由于当地牧业的发展,许多原来无人进入的地区牧草相对丰茂,牧民有时也有所涉及,当地也只称其为人烟稀少地区,但铁路部门从勘测早期叫“无人区”,而且虽然一定时候有人放牧,目前无人进入,又离公路实在太远,车辆无法进入,勘测无比艰难,所以就把“无人区”延续叫到了今天。 二 为了搞好无人区的勘测,公路研究院做了充分的准备。在兰州就请原来勘测过无人区的老勘测队员召开了“诸葛亮会”,探讨无人区的勘测方案。以前都是在封冻期勘测,冻实了的沼泽地车辆能够开进去,勘测很快就完成了。而现在正是雨季,虽然氧气相对充足,高原反应相对小些,但沼泽地车辆无法通行。26公里的小无人区可以一天突击完,110公里的大无人区就得考虑吃住、设备运输等问题。从部队借用雪灾救援车尽可能远地将队伍送到勘测现场、尽可能多地调集越野车在无人区出口应急、购买各种方便食品、准备帐篷和睡袋、雇用牦牛队和藏工驮运物质、使用全球星卫星电话与安多指挥部联系……,当地政府和部队都给予了极大支持,铁道部对无人区的勘测也十分重视,开通了24小时热线电话,一旦出现紧急情况,就和当地部队联系,请求紧急支援。在此前的勘测中,大家都曾遇见过狗熊、狼等危险动物,类似游牧部落的钻机组大都散落在全线各个点上,7月18日,在昆仑山垭口钻探的118机组就被两只黑熊参观了一回,到8月,一个机组3个人上夜班,帐篷外却有5头狼一直觊觎。所以为了无人区的安全,这次公路研究院特地派了岳立新、蔡建武、杨君仙3名干警佩带枪支随队出征。 三 经过多次踏勘,8月13日,焦急等待了4天终于盼来了天晴,在举行了隆重的突击无人区出发仪式后,从那曲武警部队借用的两辆雪灾救援用的三桥卡车载着满满食品、药品、帐篷、行李和发电机等设备,从安多县城出发,经115道班,开始了无人区之旅。无数次涉过不知名的小河,多次陷入泥沼之中,一直到两辆车实在无法进入,大约在离公路近30公里的地方,选择在一条叫寨拉布曲的小河旁的斜坡上,卸下所有的东西,搭起帐篷,无人区勘测的第一站就算建起来了。 头两天十分顺利,8月14日就干到了帐篷所在地。高原的太阳的确威力无比,两天头上无遮盖,脸上就开始大块地脱皮,连头上都不断地掉落大块的褐色的、带有清晰毛孔的头皮。勘测队员们早有经验,基本清一色的棒球帽,外带各色头巾或毛巾压在帽子地下护脸,活像阿拉伯人。即使这样,大家仍然晒得和藏族一样黑了,不少人的耳朵上已经脱了不知多少层皮了。疙疙瘩瘩的沼泽地也很会折磨人,两天下来,脚上就打起了不少泡。但虽然疲惫,虽然吃的都是早都不想吃的方便食品,虽然孟长安、陈宝生从小河打水为大家烧开水要烧到半夜11点,虽然穿着棉裤毛衣钻进睡袋还是很冷,大家挤在帐篷里倒也其乐融融,就盼着每天都是太阳天,沼泽地干些好走,河水流量小些好过,天黑得晚些干得活可多些。雇用的藏工也很乐观,在夜幕之下载歌载舞,在帐篷里唱歌又到了深夜。物探公司的李惠滨也十分有雅兴,一杆箫吹得呜呜呀呀的催着大家入眠。 但不祥的征兆早已出现。8月14日下午,当收工时用雇用的牦牛驮运勘测勘探设备时,一头牦牛就将物探公司的设备掀翻在地。8月15日晚,天下大雨,早晨起来遮盖在帐篷上防水用的彩条塑料布上沉甸甸地积满了水。8月16日一早起来,物探公司和第三勘测队导线组继续向前干活,剩余人员则拆帐篷、收拾行李和设备,准备在15公里以后建立新的驻扎点。光拆卸打包就到了12点,刚开始往牦牛身上装,天又开始变脸了,牦牛也不听话,第一批装好部分帐篷部件的七八头牦牛没等吆喝,就自己往山上跑,几个藏民和部分勘测人员也只好跟着把牦牛往前进方向赶。 牦牛边走边吃草,人也就走走停停,没走出一公里,大雨变成了冰雹,大家蹲下来等候。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杨占勇的呼叫,叫第一批牦牛慢点往前赶,第二批牦牛不听话,已经炸窝了。第二批牦牛驮的大都是铁制帐篷杆,可能几根梁太长,影响视线,那几头牦牛先是跑到河沟里,将帐篷杆掀下,跑到山梁上,好不容易将牦牛牵下来装好,牦牛又跑到山梁上将东西掀下,再跑到河沟里,反复几次,把赶牦牛的藏工和杨占勇他们忙得不亦乐乎。 雨一直在下,在往前行走的过程中,杨占勇在对讲机里刚开始还一直在说:别停留,往前走。到下午5点,口气开始变了,说是第三批牦牛一直在原地打转,今天恐怕是走不到驻扎点了,叫前面的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先停下来,并与物探公司和导线组联系,往回撤。正好远远看去,前面山梁似乎有房子,就决定在那等候。 上到山梁上,果然是藏民冬季放牧时用的两间不到5平方米的小土坯房子,还有一截围墙,离出发地有4公里多,离头二九垭口有1公里多,征得随行藏工的同意,进到房子里避雨。房子里别的没有,最重要的是有炉子和剩下的牦牛粪。赶紧生火取暖烧水。离我们近的物探公司联系上了,他们又和更远的杨红卫联系上了。雨时大时小,过了一个多小时,干活的陆陆续续、一身雨水泥水、十分狼狈地回来了,杨占勇和第二批牦牛带着帐篷杆和发电机也赶到了,藏工们把他们带的小帐篷也支好,开始烧酥油茶、吃羊肉了。但对讲机里仍然传来三队队长刘思文焦急的说话声,殿后的他和管理员孟长安、老工人陈宝生等其他几个人把食品、药品等生活用品装上后,牦牛就是不往前走,还有一个帐篷顶、几个旅行包死活不让往上装。而且把装好的食品、药品掀翻在地,用蹄子一顿乱踏,食品、药品满山满坡,许多塑料盆已被踏得不成样子,正在到处紧忙着收拾。 好不容易等到7点多,在安多整理资料、前来接送回去两顶帐篷和精简人员的技术队长刘松和孟长安、陈宝生把牦牛不背的东西背上来了。在下面,忙乱中刘松感到饿,随手拿了个烤饼吃,快吃完才发现两手都是牦牛粪。用卫星电话与李金城联系,可应该无处不通的全球星也没了信号,靠物探公司架起的小电台,在滋滋拉拉的噪声中才通上话。李金城的意思是暂时停下,等第二天在想办法往前拱。 刘思文和第三批牦牛终于上来了,其中一顶帐篷顶太重,牦牛不背,人又背不动,让汽车带回去了。在雨中,大家齐心协力将仅有的一顶帐篷搭了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喝上些热水,开始往帐篷里挤。一顶帐篷只有24平方米,其中两平方米被鞋给占了,还有22平方米竟然挤了32个人,人均面积只有0.6平方米,还有6人挤在一间小屋里,铺出来的床人均不到0.7平方米,人钻进睡袋里躺下就别想再活动。有的人实在睡不着,基本上是坐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通过电台和李金城分析了具体情况,认为这些牦牛不像五六十年代的牦牛,主要用来驮物资,加上漫山遍野的放养方式和各家各户的牦牛凑到一起,不会听话。连藏工牵他们都要小心翼翼地从后面绕过去,哼着讨好的声音,才能抓住牵绳,而且藏工说牦牛驮上东西,一天最多只能走10公里。靠牦牛驮东西最后可能不但帮不上忙,反倒成了累赘。于是改变了原来决定一口气干到底的计划,撤回安多再作计议。 四 几经踏勘,大无人区从其它方向进入暂时困难都很大,于是决定先突击完成从青藏公路3371里程碑岛雄曲起,经捷曲折向青藏公路3396公路里程碑青藏铁路公路垭口方案26公里的小无人区。 别小看这短短的26公里,由于勘测地段沼泽湖泊河流遍布,汽车无法进入,行走也十分艰难,仪器设备等全部要靠人背肩扛。最关键的是这里是海拔高度在5000米左右的地区!一般人在这里连喘气都十分困难,更别说干活了。据调查,人的劳动能力,在海拔3000米以上地区较平原下降约30%左右,在4000米以上则下降30%~50%。当内地正处在酷暑中时,唐古拉山四周已是白雪皑皑,夜间气温在零度以下,即使是在海拔4700米的安多县城,大家都是生起牦牛粪炉子,穿着毛衣甚至棉衣棉裤过日子。因此,分两组一天突击26公里,几乎已经是在高原勘测的极限! 8月20日,我随院公路与城市道路设计研究院9名勘测队员和3名藏族民工一起,进入了小无人区的北端。 从安多县城出发到3371里程碑处,已经是将近10点。刚下公路,就遇到第一条小河——岛雄曲,说小也有近2米宽,接下来就是隆起处是由于缺氧长不高的草、低洼处或是水塘或是泥淖的沼泽。虽然已近中午,可雪水化成的河流水依然冰得刺骨,过河只能脱了鞋袜,完了再穿上,在沼泽地里行走,就得走在隆起处,如果碰上大片泥淖,也得尽量走哪怕只见一点草影子的地方。于是只见大家或蛇行跳越,或绕远而行,时不时就听到不小心陷入沼泽、拔腿不及的惊叫。 很快就到了下午1点,勘测工作艰难地进行了两公里。在最前面参照资料性地图确定勘测点的杨占勇、王仰让、陈勇等最多也就走了三公里多,各自在点上就地吃了点早上带出来的干粮,独自一人在最后持六棱反射镜的王昌鹏感到吃力,就叫随行的公路研究院公安干警蔡建武去协助他。 人算似乎总是不如天算。干到下午三点,杨占勇和王仰让、陈勇他们在布点时发现越来越不对劲,高原上的地形、地势太相像了,一样的沼泽、一样的缓坡、一样的沟谷,开阔的视野使得远在天边的山梁似乎近在眼前,手里拿着两万分之一的地图很难使纸上和地上的地物相符,为了找到参照物,不得不东奔西走,多绕了不少路程、多费了不少时间。到下午4点基本同时进入的物探公司已经干完活收工准备往回返了。 就在这时,周围蓝蓝的天空突然出现来大片的乌云,乌云的边缘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雨拉成的黑线,而且正随风向我们快速移动。刚把雨衣穿好,黄豆大的冰雹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了。为了干活轻便,大家带的都是骑自行车用的雨披,大腿以下都遮不住,大家只好护住仪器,蹲下等冰雹过去。幸好高原上的雨雪冰雹来得快也去得快,晚上6点、7点又下了两场冰雹,也都是很快就过去了。 又过了一条河,到晚上8点,勘测布点已经走了12公里左右,感觉应该和从另一端勘测的杨红卫、丁玉玺他们快会合了,拿起对讲机呼叫,却一直没有回应。边干活边呼叫,一直到8点40分,仍没有和他们联系上。是他们出发后出了什么问题,勘测没有进行?是因为地形相似,两边方向走偏了?本来应该和他们会合后顺他们进来的方向走7公里左右,车就在那里接的。可现在没有会合,前面的路没有走过,天又眼看就要黑了,是继续前进还是原路返回?经过讨论并询问了藏族民工后,原路返回可以看见公路,应该更保险些,便将大家召集到一起,把中午剩的干粮匀着大家吃上些,开始撤退。 没走多久,天就黑了,四周一直都是雷鸣电闪。到晚上9点40分,冰雹又下起来了,这次的冰雹可不像下午那样黄豆大,而是有蚕豆大,手上、脸上都打得生疼,隔着雨披身上也隐隐作痛。蹲了20多分钟,冰雹才停,这时已经闪闪烁烁地能看见公路上的汽车灯了。就是这汽车灯害人,北边、中间、南边都有,从感觉上都很近。大致根据白天的方向,大家争论一番,决定朝着中间的方向走。 闪电仿佛给我们照明,不时将黑漆漆的天空撕破一道口子,可那车灯就好像天边的星星,怎么走都靠不近。黑暗中,大家都不再象白天能够选择隆起坚硬的地方走了,尽管夜间的河水比白天更加寒冷,也顾不上白天脱鞋脱袜的讲究了。遇上过河,不管不顾地趟过去;碰到湿陷,迅速拔腿冲过去;沼泽水洼,不想踏也得踏,刚感觉满鞋的水走少了些,紧接着又被灌满了。有的穿着棉裤的,打湿后紧绷绷地裹在腿上,极其难受。我的右脚中间脚趾甲不断踢在隆起的草块上劈了,疼的钻心。大家把一切都忍了,只有一个信念,赶紧走,走到公路上就是胜利。 10点、11点、12点,大家在跌跌撞撞、磕磕绊绊中连滚带爬地往前冲,不时地呼喊相互的名字,停下来休息时也要清点一下人数,怕谁掉队。每翻过一道山梁,看见穿梭而过的汽车灯光,就引起大家的一番憧憬,想着是我们的车在路边等候,就要蔡建武朝天鸣枪,有对讲机的就开始呼叫,然后不停地问藏工是否快到了。来的时候只过了两次河,可现在已经过了5次了。算起来,从白天到现在,走了已经30公里了,晚上连续奔波也有快4个小时了,饥寒疲困,走着走着,有人就快支撑不住了,很多人的腰疼得连深呼吸都不行,每次休息,都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地上躺。王昌鹏两次摔倒在沼泽湖边,心脏感到发紧,吃了负责摄像的赵波带的救心丸才好些,杨占勇高原反应上来了,一路一直干呕。可每次有人躺下,马上就有人催促他们起来,咬牙坚持到底,不然就有可能再也起不来了或者落下病根。到8月21日零点40分,眼看公路就在眼前了,突然,又一条三四米宽的河流横在了眼前。不少人感觉有些绝望了。 绝望中却仍然有希望,毕竟公路刚才就在眼前。这时一直说就快到了却一直让大家失望的藏工这回非常肯定,说这就是刚下公路时的那条岛雄曲。因为下过雨,涨了许多的河水让人不敢相认,有5个人再次涉水过河,认出了白天看到的两个湖,这才叫大家顺河往下走。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走路又快了许多,凌晨1点40分,精疲力竭的大家终于走上了公路。但公路上并没有我们的车辆。原来他们主要在预定的出口等待,隔一段时间派车在公路上巡行,几十公里的路程,来回怎么也得一个小时左右。凌晨3时40分,终于等来再次巡行的吉普车,回到安多县已经是5点。王昌鹏见着队友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真想抱着你们哭一场! 这种想哭的感觉并不是难过,而是包含着终于冲出困境的喜悦。青藏铁路的勘测,就是在这样的不断冲破困境中走向胜利的终点,无人区的勘测只是其中的特例之一,在随后的勘测勘探中仍在不断发生类似的故事。 在青藏高原,经常可以看到三步一磕头去拉萨朝拜的信徒们,也经常可以碰见或步行、或骑自行车旅游的人。我们的勘测队员们在佩服他们的体力和毅力的同时,也有不解,觉得有这种精神可以干更多的事。因为虽然同样用自己的脚和身体一步一步地在丈量穿越着伟大的青藏高原,但毕竟个人行为,换来的只是个人心灵的安定平静和个人价值的体现,而勘测青藏铁路却将使“唐蕃古道”焕发新生,将使我国西南边防更加巩固,将使青藏人民走向更加富裕,将使藏族人民和全国各族人民更加团结。同样是苦,也许那些人苦得更多、时间更长,但我们的勘测队员心里更充实。 | | |
|
接机服务: 可以提供到机场或火车站接机
代订成都酒店: 预订电话:028-85258126 028-85482813 13981926474
参考航班:(只提供预订成都出港航班 预订热线:028-85481813 )
如有疑问请来电咨询!
|
上一篇文章: 青藏铁路创造许多“第一” 下一篇文章: 八廓街上的百年老古玩店 |
| 【字体:小 大】【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