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述]后弘时期的佛教 |
| 副标题:后弘时期的佛教 |
|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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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吐蕃王朝崩溃到元朝统一西藏这400年,西藏地区一直处于分裂割据的状态。这是西藏社会由奴隶制向封建制过渡的重要历史时期。公元10世纪下半叶,割据一方的新兴封建主已经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并且成为左右一方的政治实力派。各地区虽处于分散状态,但政治上比较稳定,一些在朗达磨灭佛时逃往康、青等地区的僧人继续进行宗教活动。卫、藏地区的也有一些人,主要是失去原有地位的吐蕃贵族后裔,为了寻求出路,也前往康地求师学佛。封建主为了巩固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封建剥削制度,更需要一套新的上层建筑,包括思想文化和宗教来为其服务。在阿里地区,吐蕃赞普的后裔建立了政治统治,他们或派弟子赴印学佛,或延请印度僧人来藏弘法,这都给佛教在西藏地区的复兴创造了良好的条件。所以从公元10世纪后期起,佛教又开始在西藏弘扬,此时期史称“后弘期”。据说,朗达磨灭佛之时,在拉萨西南巴丘帕里的山间,有名叫拉普萨、月格琴、玛尔释迦牟尼三位比丘正在修定之中,忽见有僧人行猎,惊问之下,才知是朗达磨禁佛,逼迫僧人为猎户,于是收拾佛教典籍逃出西藏,先到霍尔国(今土耳其),由于种族言语不通,所以又留于安土(青海省贵德县附近)之南部。据章嘉西藏佛教史略》说:这三个人“逃赴青康一带玛隆朵吉扎、然琼南宗及点迪解等地,修行之时,有见琉火光炽者,因生正信,从其剃度出家,名为善明,后心智渐开,咸称谓思明云。”当这位思明要受具足戒时,依照律仪须20位比丘为戒师,在边远地区最少也不能少于五人。,现在只有他们三位比丘,所以又请了汉地的开闻与及闻两位比丘,以五人僧为思明受具足戒。从此以后,出家者渐渐增多。公元978年(宋太平兴国三年),山南地区新兴封建主、桑耶寺寺主意希坚赞,即朗达磨之子永丹的六世孙,就出资送前藏的鲁梅楚臣喜饶、热希臣琼乃、章益希云丹、巴楚臣罗追;后藏的洛敦多吉旺徐、哲敦旬努楚臣、聪尊喜饶桑格及阿里地区的两人共10人到当时佛教比较盛行的多康(今青海西宁一带)学佛取经,师事喇钦·贡巴饶赛。他们返藏后大规模地建寺、度僧、传戒,并恢复了拉萨、桑耶等地的吐蕃时期所建的寺院,僧人人数日增,到公元10世纪末,已经恢复了佛教,对此史称为“下路弘法”(西藏习惯上以东为下,西为上。多康位于卫藏以东,故称“下路”;阿里位于卫藏以西,故称“上路”)。大约与此同时,阿里地区的封建主意希沃(意译为智光),他是朗达磨庶子欧松的四世孙,也大力倡佛,派仁钦桑波(公元958—1055年,意译为宝贤)等21人到印度、克什米尔等地学习佛教经典,可是因系步行,学者大半死于道途之中。仁钦桑波至印度后,从那露波、莲花护、胜友等著名佛学大师学习,尤精专怛特罗,当他归藏时,请回印度学者息罗达卡罗、佛陀波罗、坞摩罗发多等人,携归论典及四部但特罗。同时意希沃又延请阿底峡大师(公元983—1055年)入藏弘法,除建寺修塔外,大量翻译经典。在显教方面,译出了17部经、33部论;在密宗方面译出了108部怛特罗,同时还整理和修订了吐蕃时期的经典,并仿照桑耶寺修建了托林寺。到公元11世纪,阿里的佛教已经有相当的规模。对此史称“上路弘法”。这样,经过约120年时间,以前一职不振的佛教在西藏地区又获得了空前的发展.
阿底峡大师的入藏,是印度佛学输入西藏始获全功,他对藏传佛教的贡献最大。从此以后,印度佛教日趋衰落,西藏则继承余绪而隆盛一时。故西藏佛教在阿底峡以后,即由输入阶段而进入到自行发展的境界。阿底峡大师的入藏,据说是由智光王(意希沃)的迎请的。智光王当时统兵征剿葛地之叛乱,不幸兵败被俘。由于叛乱兵是反佛的,所以给了他两个条件:一是放弃佛教的信仰,二是用等于其身重量的黄金赎身。但是,智光王当时倡佛犹恐不及,所以当他的诸王子用相等于他身重的黄金来赎他时,他训勉诸子说:“我已年迈,黄金留作赴印聘师礼货。”言毕而逝。继为阿里之王的是菩提光,他认为,要西藏佛教除垢秽,去邪暗,必须聘请如日光明、精通五明的大师。由于印度学者的引见,阿底峡于印度超岩寺受请入藏,时已年高60岁了。他在西藏生活了17年,先到阿里驻锡了三年,又至卫藏,最后示寂于拉萨附近的尼塘。阿底峡是于公元1027年(佛历1571年)到达拉萨的,所以,西藏纪元以为元年,足见对他的尊重。 阿底峡大师的佛学思想,是出于金洲及觉贤两位大师。金洲之学传至慈氏、无著。觉贤之学,传至文殊、寂天,寂天又传至龙树、提婆、清辩、月称。西藏的佛学思想,由于时间递演,传译的师承学派,均有不同。寂护与莲花戒所传,乃系清辩系中的中观思想;其次为胜友等人所传,则为瑜伽行学派的思想。阿底峡所传的乃是寂天和融和了中观及瑜伽的两派之说,加上印度超岩寺贯通了显密二宗的思想。以上三派,当其在西藏弘传之际,莫不各自成理而允为究竟,然于时过境迁之后,能够经得起时间考验而不为之淘汰的,那就惟推阿底峡大师一家了。所以推论西藏佛学中的主要思想,求其足以纲维全局的,当以阿底峡大师为始。 阿底峡大师的著作译存于西藏的不下30多种,《入二谛论》是讲修观的,《摄菩萨行灯论》是专述行的。他的《著提道炬论》(亦有译为“灯论”)开创了“三士道”的次第,以阐述佛法的修行,由各人的权宜不等而分次,发大心者为大乘,仅发出离心者为小乘,所以同样是修布施及戒、定、慧等,其结果有所不同,然而,人的根机胜劣,是由修习而成,非由无始以来已有了不可改变的种性所致。至于修习的次序,也就应该是循序渐进,否则不能生起无上的功德。 若以诸方便,住于生死乐; 希求自利义,知彼为下士。 称为“下士”者,是在生死流转之中,不以为苦,反以为乐,并以自利为目的的人。 背弃诸有乐,遮恶业为性; 若唯求自静,说明中士夫。 称为“中士”者,虽然厌离生死流转,并且远离罪业,但仍局于自利之心的人。 由达自身苦,若欲正尽除; 他一切苦者,是为胜士夫。 称为“上士”者,既为断尽自受之苦,并能兼济他人,而誓愿断一切有情众生之苦的入。 “下士”是凡夫行,“中士”是二乘行,唯有“上士”是菩萨行。阿底峡大师将菩萨的正行,分显密工门,以显教的般若为其因,密教的无上瑜伽为其果,因果之间则以发菩提心来连贯通透’。其间的次第,乃是显密共行,以三皈三学为基础,由戒得定,由定生慧而得以产生利他之行。由于悲智双运,也就是发大勇猛心,推广自他兼济而重于利他的菩萨正行。由于悲智双运,来积集福慧的资粮,再加上密乘的不共修行,便可速矢圆满而证等正觉,是为菩萨的究竟。 阿底峡大师以三皈是进入解脱大城的要门,是以菩提心地皈依。皈依三宝的作用,是确立坚定不移的信心和敬意,若不先有敬信,哪能谈到修行。阿底峡大师周游全藏,处处讲说的就是皈依三宝。太虚大师推定,不过由上师而得皈依“三宝”,并不如一般学藏密者谓四皈依,除皈依三宝者外,尚有皈依金刚上师。戒、定、慧三学,又称三无漏学,或增上三学。 (1)增上戒学:阿底峡大师以声闻七众律仪应与菩萨律仪并行,唯有经常常具足七众波罗提木叉(别解脱戒)的人,乃可获受菩萨律仪。于声闻七众之中,依佛所说,以清静梵行的比丘务最殊胜。这是说小乘戒以比丘最高,要受菩萨戒,又得首先受持声闻的七众戒。由这声闻戒为基础,再遵无著《瑜伽师地论》的《菩萨地戒品》所说的仪轨,正受菩萨戒。若无著的菩萨学处,仍有未尽之处,则参用寂天的《大乘集菩萨学论》。 (2)增上心学,或称增上定学:由戒生定,而定的产生则有好多支分,如若坏失支分而修习禅定,便是徒劳无功。所谓分支,觉贤的《禅定资粮品》所举有九分,即:应离魔业;以声闻为导;遣除戏论;不贪广说;于相作意;念定功德;勤行对治;和会止观;住食谙知方便。具足了这9个条件之后,至于如何善巧方便地实际修定,均又有待师授,因其非文字所能尽述了。 (3)增上慧学2定是一种“止”的功夫,但是,若仅修定,仍不足以断除业惑异熟法等之障,故尚须加“观”的功夫,这就是般若及瑜伽所称的慧学。然而,尚有慧不能达于究竟,必须加上“方便”成就,如果“智慧”与“方便”相离,不唯不得究竟,倒反成系缚。那么方便是什么呢7什么是智慧呢7古来异说纷坛。阿底峡大师依据觉贤的见解,把六波罗蜜分为二门:以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属方便;般若为智慧,以方便为增上而修智慧,趣证菩提,即无障碍。 依照戒、定、慧三增上学次第修行,便可获得暖顶忍等加行,以至升到极喜地,乃至成就无上菩提。这便是阿底峡大师开示我们的成佛之道。当然,这是就显密共通的修行法而说的,若要更上一层楼,起修密乘不共之行,阿底峡大师以为,那就可以速急圆满。由显入密,只要从一切共同的陀罗尼仪规开始修起,进而修到无上瑜伽等,藉作各种陀罗尼真言的神力,可以得宝瓶、宝剑、隐身,如意树等八大悉地,便能悉备资粮,即登正觉,此即密乘所倡导即身成佛学之始。然而,密乘欲求速急圆满,即身成佛之大法,若非阿舍黎灌顶加持,纵然学会修行的密法,还是不得受用。至于密法的如何修行,也应向修定一样,应向阿舍黎亲承教授,绝非文字所能详述。阿底峡大师这些思想,对噶当派创造和后来的格鲁学派有深远之影响。 这一时期,还有玛尔巴、(1012—1097年)大师,他是靠近不丹的藏南地区罗布的人,少年时拜八蛇精为师,然习性顽劣,父亲将他托之于罗克弥门下,时年只有15岁。遂发心为翻译僧,热心学习梵语,并曾至印度留学。自印度归乡后,便集募资金,在尼泊尔学法达三年之久,其间学习诸种怛特罗,并由尼泊尔潘帕提迦之引导,以那洛巴为师,成为弟子,并蒙面授呼金刚、成就法、究竟次第等秘义。此外曾与大乘教授师杰若那噶鲁巴共学秘密集会之但特罗;复从那洛巴学得灯作明,以及大幻轮秘义之奥义。后又闻称特利之伟大,故又三赴印度,学得大手印之教法,而得直观智。返西藏后,再度赴尼泊尔访求名师,学习诸种教义。归途中,梦见沙罗河,并得其秘义而生“全世界乃一味”之真实悟智,故返回西藏后,即至各处巡回传教,并为缔造了噶举学派。西藏著名的密勒日巴便是他的嫡传弟子。 重新弘扬起来的佛教与吐蕃时期流传的佛教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它经过与本教的长期斗争,互相渗透融合,而以佛教的经典教义为基础,又在宗教仪式、宗教神灵方面,吸收了不少苯教的东西,从而成为一种西藏地方形式的佛教。以后,在寺院僧侣组织制度等方面更是西藏化了,所以人们将新兴的藏传佛教俗称为“喇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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